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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雪峰中托出一轮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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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3-10-18 12:08:49

  金庸先生在写精美绝他的《天龙八部》一书时,借用苍山十九峰的神笔和十八溪水幻化成的墨汁,用排山倒海的大场面和大气势,把三个主人公(即大理王子段誉;大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大宋子民又是西夏国的驸马兼为“灵鹫宫”主人虚竹)从一个水平线上提高到一个哲学的高原上。借“非人”的疯魔形象,展示人性的病态。用苍洱的音乐旋律传达出幸福才是一个五光十色的水泡,只会在恩怨情仇,茫然悲苦中化为无穷的怨毒,以最深刻最无情的暴露力写出霸权主义的冷酷无情,人与物的异化,“贪、嗅、痴”三毒的遍布,复权复国复仇的结果仍是一片空白。小说第十三回《王霸雄图,血海深恨,尽归尘土》,写萧远山为报杀妻夺子的血海深恨,奋斗一生,拼杀一生,最后也茫然了。

  书中写道:突然之间,数十年来恨之切齿的仇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按理说该当十分快意,但内心中确实是说不出的寂寞凄凉,只觉在这个世上再也没什么事情可干,活着也是白活。他斜眼向倚在柱上的慕客博瞧去,只见他脸色平和,嘴角边微带笑容,倒是死去之后,比活着还更加快乐。萧运山内心反而隐隐有点羡慕他的福气,但觉一了百了,人死之后,什么都是一笔勾销。顷刻之间,心下一片萧索:“仇人都死光了,我的仇全报了。我却到哪里去?回大辽吗?去干什么?带了峰儿浪迹天涯、四海漂流么?为了什么?”

  一切空空,万事皆空,归于佛门仍是萧远山的最高境界。

  在万般无奈和空灵中,一幅矗立在雪峰中的“民族和平”图,被三位不同民族的一代英杰用悲苦的灵魂雕刻,同时暗喻人民呼唤和平,憎恨苦难纷乱的社会。远古的大理就是开放的大理,曾与其他国家友好往来,有着广泛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交流,段誉、虚竹和萧峰是和平和希望的化身,在“烟锁翠岚迷旧隐,池凝寒镜贮秋光”古朴的水晶世界里得到升华。

  萧峰为保辽宋边土,强逼大辽皇帝宣誓回师。小说写道:萧峰大声道:“陛下,萧峰是契丹人,今日威迫陛下,成为契丹的大罪人,此后有何面目立天地之间?”拾起地下的两截断箭,内功运处,双臀一回,噗的一声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耶律洪基“啊”的一声惊呼,纵马上前几步,但随即又勒马停步。虚付和段誉只听得魂飞魄散,双双抢近,齐叫:“大哥,大哥:”却见两截断箭插正了心脏,萧峰双目紧闭,已然气绝。

  耶律洪基见萧峰自尽,心下一片茫然,寻思:“他到底于我大辽有功还是有过?他苦苦劝我不可伐宋,到底是为了宋人还是为了契丹?他和我结又为兄弟,始终对我忠心耿耿,今日自尽于雁门关前,自然决不是贪图南朝的功名富贵,那……那却又为了什么?”他摇了摇头,微微苦笑,拉转马头……

  萧峰慷慨赴死显示了一种超常的人格力量,有着“以天下为己任”的使命感和“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责任感,他已和众生(人民)融为一体,超越国界,将生命化成一叶小舟,在苦海茫茫中普渡众生,真是“天下英雄”的光辉典范。人物的价值观已包含了儒家精神和道家精神的“佛家之侠”。

  “风月无今古,情怀自浅深。”萧峰虽死犹生,标志着“人”的觉醒,是一种民族团结的希望和象征,是理想的化身。以磅礴的感情力量涵盖了一个时代,用高密度的意象,寄托了超越自我的情思,真正完成了破孽化痴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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