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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双廓拍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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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3-10-16 14:39:19

  在洱海东北角的山弯里居住着千千万万的白族人家。这里为什么叫双廊我不知道。这里的风景苍洱第一我是知道的。

  汽车拉满了灯光箱和人,七颠八拐地开在傍海的泥巴公路上。我们已经绕海一周了,辛苫不必说,就是灰黄的尘土卷进军篷呛得够受。导演的手紧紧地抓在车箱板上,嘴在毛胡子下紧紧绷着,咀嚼肌绷得很直,乌眼紧盯着苍山伸在洱海里的脚。车开得慢了再慢。车箱里没有女人,姑娘在驾驶室里。大家都讲些男人们在一起才讲的故事,这些故事就像气功一样神秘,反正不讲给你听。

  “停!”导演第一个跳到沙滩上,摄像扛着机头拼命往前跑。就位。西边的苍山斜着巨大的身躯躺在洱海的黄昏里,白色的云被风搓得很细,拦腰勒在苍山上,山被划开成两段蓝蓝的色块。云迅速地变化着,涌动若向山顶升去,夕阳在云层里翻滚,天一下子变得橙红,铝色的云向红色慢慢渗透……

  摄像机摇着头,摄像激动的把帽子甩到地上。导演跳来跳去,整个剧组紧张成风底下的水。

  天慢慢黑了,再热烈的太阳也得回到山后,阳光不甘心地在海面上狠狠地劈了一根金线,天墨蓝,水也墨蓝,有些船从金线上人画,有些船从金钱上出画。是回家的时候了。

  近处的渔船,在海风中飘摇,桅杆上挂着汽灯,淘米水从舱里泼出,在汽灯的光照下泛起一圈圈的光环,有些歌声带着海水的腥味在水面漾开,有些酸,有些甜,歌声渐去渐远。

  朵美从痴迷中醒过神来说:“张导演,我饿。”

  该进村喘口气了,车子却陷在沙滩上,开不了路!推。车子发出沉闷的吼声在众人的推动下,一点一点向公路爬去,导演喊着:“一二、一二。”

  鱼、辣子、花椒、葱一齐在铁锅里打滚,香味填满了整个小店。桌子上破例地摆上了鸡和黄油油的乳扇,大家吃得一个比一个快。

  吃饱了,导演说:“今天抓了好镜头。”“好个x,饿得老子前心贴着后脊背。二回不来了。”

  三弦叮叮咚咚从街上响来,街那头突然响起一声:“啊咿哟呵咳。”留着长毛的小伙子往街上溜过去。

  老板娘说:“今晚有电影。”

  自从参加剧组东颠西跑,电影二字怎么写都忘了。今晚稳稳地瞧上一场放松放松。小街上的姑娘像山茶花一样多,一朵比一朵漂亮。,小伙子拿着电筒在姑娘群里射来射去。小朵美不知高低对一个大眼睛的姑娘喊:“阿妹,去看电影?”姑娘看了看大学生脏兮今的牛仔裤,满脸的灰尘:“你饭撑多了!”可怜的大学生忘记了拍片拍得几天都来不及洗脸。现在,哪个姑娘喜欢花脸猫?自认倒霉吧,过两天洗了脸,抹些增白粉蜜,又去找姑娘。

  停电。背时导演还不让大家去看电影,说什么时间紧,今晚得完成十几组镜头。哈哈,停电了,活该,睡大觉,啊哟哟。

  “美工、场记不能休息,趁天晴去采采景。”

  “踩你的狗尾巴!”我心里恨恨地说。但还是尾在他后面。唉,导游肯定是属猫的。

  没有街灯,石板路也会顶脚,街和小巷弯来弯去。小巷一直通向海边,眼前一片灰蓝,夜色很深,山隐去了,海无根的宽阔。水发出哗哗的声音,岸边的柳技;头垂得很低说着悄悄话,柳条像发辫一样拖进水里,偶尔有些蛐蛐的叫声从沙砾里传来,很静。

  泊在柳岸边的木船轻轻地摇着一闪一闪的灯光。靠近了,船篷里传出些微弱的响动。

  风停了,水平似镜。“朵美,走过去,地面很平。”我小声告诉大学生。读多了书的眼睛没有看清平地是浮萍编织成的。“扑腾”一声,活该,忙个屁,小船里没有你的位置,这是夫妻船。

  隔着玻璃的导演也没有幸免,刷子脸哭丧着提着裤脚。那边停着大木船,船上一定有热水,朵美三下两下登上眺板朝船舷走去。

  “搞什么?”一个大开着襟的卖鱼婆从船舱里伸出半边身子,只见白灿灿的一片,洗脚水倒在了面前,吓得小公鸡倒退不迭。

  月亮从东山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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