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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3-10-16 14:34:31

  洱海北部的乳牛之乡———邓川坝子,别有一番风光。这里河湖交错,土地肥美,气候温和湿润。深秋时节,田里的稻谷都快收割完了,但一眼望去,草场、湖滨和田埂依然碧草如茵。傍晚时分,晚 饭是那么艳丽。“叮冬,叮冬”的牛铎声四处飘荡。那么多的牛啊!黄牛、黑牛、黑白相间的杂花………布满了整个原野。只见它们一头头拖着胀鼓鼓的奶包,悠然自得地啃着青草,不时还发出“哞哞”的叫声。放牛的孩子们跳来跳去;老人们坐在田埂上吸着旱烟;远处还有割草的妇女唱着高亢的白族调;男人们骑着带箩筐的自行车在大路上来来回回装运着刚割来的青草。这地方养乳牛己有上千年的历史,农民离不开乳牛。一位老人夸耀地说:任何地方的乳牛都没有这里的产奶多,因为这里有乳香草。

  去年秋天,我有事来到邓川坝子,借宿在东湖大队一户姓段的社员家里。这家人刚刚新养了两头乳牛:一头是向集体承包来的,一头是去年三月街上买来的。他们每天的生活都是在牛铎声中度过的。晨光熹微,段大爹的儿媳妇阿花和女儿阿玉已在院心里给乳牛挤完了奶。“叮冬!叮冬!”,牛铎声唤醒了段大爹的小孙子。小家伙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牵着牛到田埂上去放牧,太阳出山时,才又把牛牵回家来,背上书包去上学。中午,一家子出工以后,段大妈便忙开了各种家务:到动力站粉碎喂牛的豆糠,或者清理牛厩;暑热天牵着乳牛到村外树荫下歇凉;冬天又给乳牛煨热水喝。下晚收工以后,段大爹把牛牵到田坝里放牧,而阿花夫妇和阿玉就得忙着割够牛吃一夜的草。黄昏了,牛回到家,段大爹赶紧用豆面加糖水给牛喂精饲料。晚饭后,姑娘媳妇们又开始挤晚奶了。“唰唰唰唰!”这奶汁喷射的声音是多么的动听,但回顾这一天,全家老小确实没有一刻清闲啊!我感慨地对段大爹说:“养乳牛真苦!”

  “苦?要是前些年,想苦还苫不上呢!”段大爹砸巴着旱烟锅说。

  原来,乳牛是当地农民的“摇钱树”,自古以来都是一家一户精心喂养。在跑步进人社会主义的日子里,什么都要“大”、“公”,乳牛也通统收归集体。这也许是件好事,但没有大规模饲养的条件和科学的饲养方法,只能是白天成群成群地赶上山,夜晚一头一头全拴在打谷场上看星星赏月亮,没有精饲料喂不说,连青草郡吃不饱,牛都瘦得皮包骨头,这奶从哪里去挤呢?如此一来,著名的邓川奶粉厂也只得经常饿肚子,甚至面临着关门的危险了。

  现在好喽,党的经济政策给农民带来了比牛奶还香甜的日子。眼下段大爹一家为两头乳牛操劳一周后,每个街子都有宽绰的开支。逢到街期头天的晚饭后,一家人便围着桌子幸福地讨论着家庭的经济计划,比如,应该换一台大彩电啦,或者再建一个鱼塘等等。段大妈则竭力主张多积蓄些钱,给女儿阿玉制备一套像样的嫁妆……… 

  又一个美好的早晨来临了,我也和段大爹一家人在动听的牛铎声中醒来。苍山顶上刚刚抹上第一缕曙光,整个邓川坝子沉浸在一片茫茫的、如奶液似的白雾之中。一群群服饰鲜艳、手提奶桶的白族少女,唱着笑着,陆续向收奶站走去。来自千家万户的奶汁汇成了甜甜的溪流向奶粉厂流淌,清新的空气中充满了醉人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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