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大理古城,依稀就进人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古朴典雅,悠然纯静却又一派生机盎然。说不尽的是那满城轻柔的温馨,道不完的是那远离尘嚣的宁静。然而只要深人进去,踱进那条逼仄的小街--洋人街”,们定会候然惊诧于一街的热烈和浪漫了。
那是古城近年突然出现的一个“异端”。
素有文献名邦之你的大理,原木就是一个不大的高原盆地,弹丸之地。恰如一所风情独具的民家小院,四围错落有致的青山便成了亮丽幽雅的“三方一照壁”。东面澄清的洱海,一波不兴,宛若宽敞亮堂的青石板院坝,大理古城便突兀其间,站成一盆玲拢雅致的大盆景,一派怡然自得惟我独尊的高贵模样,撑起满“院”不屈的风骨。
小城古朴,单那金碧辉煌,傲然耸立的南北城楼和那很多人只能从电影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直古城墙,便就是从历史深处缓缓升腾而起,几许沧桑,让人爱得心疼。曾几何时,小城千年的繁华和风物都集中在窄窄的复兴路,倘佯过去,一条清清爽爽的青石板路,一路清清浅浅的溪流,一路灿烂怒放的冬樱花,早就让人的心底生发无限的悠闲和说不尽的快意。
那韵味,就像小城人在呷苦茶,悠远绵长,蕴意不尽,从容不迫。是什么时候,小城启开了城门,开始匆忙起来,热闹起来。那“洋人街”,火热却不语,恍然丢给我一个神秘的谜。
“洋人街”并非小街的本名,街儿也很小,只须十多分钟便可从街头走到街尾,厌厌的街面更显不出多少流畅。可就这条背静的小街,“忽如一夜春风来”,启开了小城的大门,消融了昔日小城的蹒跚。听朋友说,是十多年前吧,本从从容容的古城,忽然地就来了一批批金发碧眼,操着小城人谁也听不懂的洋话儿的“老外”,于是小城热闹起来。天长日久,自然很多人是看热闹,看新奇,可也有那么几个精明人,在新奇看得差不多的时候,突发奇想,操起半生不熟的洋话儿开始打点找外国人的钱的法儿。据说一开始,那几个人也只是在“洋人街”上摆了几个出租自行车的摊子,每辆一天三元五元,挺便宜的,让“老外”租去,游历大理的山水,饱览苍洱风光。后来就不同了,“老外”还是像潮水一拨又一拨向小城涌来,那几个精明人胆子就更大。“老外”也是人,也要像中国人一样要吃要休息。于是,简陋的车摊不见了,顷刻间小街变了样,一家家洋味十足却不乏原始古朴的小酒吧、小餐馆像雨后春笋悄然闪现。而那些“老外”也真可爱,他们毫无保留地下厨做菜,把自己的口味和做菜的技艺都教给餐馆、酒吧的老板,年轻机灵的老板们便很快学会了讲洋话做西餐。
小街一天天红红火火,熙攘成一条真正的洋人街。
小街很奇特。镀进去,两边各式的小酒吧、小餐馆,一家挨一家,有多少?难数清。最耐人寻味的是每家店铺的门面,昔日低矮破旧的民房,一律换成了鲜丽的装饰,那酒吧、餐馆,有美式、日式、法式……暖融融的,或幽,或雅,或华丽,或风趣,或别有洞天,仿佛一排排时装模特,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迷人。酒吧、餐馆旁还有不少卖古董、书画、工艺品、扎染布等的小店,或窗明几净,雅致如仙界小居;或珠光宝气,令人眼花缭乱。店主人们则个个打扮得花姿招展,端坐店堂内,极有风度地等待着“老外”的光顾。小街最热闹的时候是傍晚,“老外”们白天逛遍了大理的好景致,黄昏回程后就泡在小酒吧、小餐馆里写日记,听音乐,谈心,吃便餐。那情形仿佛一支舒缓和谐的乐曲,总会牵起他们缕缕浓淡相宜的情愫。对于我们,它却像小夜曲,像抒情小令,是个足以让人精神舒畅甚至近乎松懈的港湾,只不过个中还溢透了一股浓浓的洋味罢了。
“洋人街”在把玩着另一种情调,另一种与古城迥异的文化氛围。
“洋人街”成了古城一首火热的小诗,一幅多彩多姿的风画,鲜亮着古城千年的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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