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在碧波万倾的洱海上悠然前行,远眺苍山,一座座山峰白云轻绕,千百万年前的喜马拉雅造山运动,给了滇中高原这样一座刚劲、峭拔的苍山,它那十九座山峰傲然挺立;也给了苍山十八条流向洱海的生命溪水,养育了这里世世代的子孙。
苍山是大自然构造运动的奇迹,它也是一个民族,一部历史的见证。
几千年来,它在静静地凝望,凝望大蒙国的诞生,凝望六诏的统一,凝望大理国的建立,凝望忽必烈对它的征服。它也在静静地聆听,聆听南诏盛世的燕舞莺歌 ,聆听“茶马古道”的马铃儿叮咚,聆听西洱河畔万人嘶杀的悲壮哀鸣,聆听大理城历史变迁的脚步声。
明代,大学者李元阳就说过:“诸史中凡指云南者皆指大理”。
早在唐王朝贞观二十三年,细奴逻在以大理为中心的这片土地上建立大蒙政权,唐开元年间,大蒙王 统一六诏,建立了南诏国。全盛时期,辖云南全境、四川南部、贵州西部的大片地区。公元973年,通海节度使段思平联合滇东37部灭大义宁国建立了大理国 ,建立了八府,四郡,三十七部。那时的大理国,已经有相当发达的农业、手工业、冶金业,甚至商业。一批又一批商人开创了横贯大理全境的“茶马古道”,一直延伸到西藏、尼泊尔、印度等地,直抵波斯。
这就是大理,一个与中原鼎立的大理,一个让大唐王朝视为心患的大理,大唐天宝十三年(公元754年),唐朝大将李宓奉王命出师,征讨南诏,在下关西洱河遭到南诏王与吐蕃联军的夹击,全军覆没,身为一军之帅的李宓也走投无路,投江自杀。大理人为纪念李宓将军和十万将士,修建了“将军洞”和“万人冢”,让后人凭吊。这一场战争,也许我们后人无以评说,但大唐将士“流血成川,积尸壅水,三军溃衄,元帅沉江”的惨烈,大理人保卫家园的骁勇、坚强,却不能不让人感叹。
直到1253年忽必烈攻陷大理,将其收归中华版图,大理做为一个国家,走过了几百年的历史辉煌。这历史,让大理成为了“文献之邦”,成为了著名的文化古城,这历史,让大理的每一座佛塔,每一处断垣残碑,每一条卵石古道,都成了世人瞻目的地方。
历史的脚步声虽然已经越来越远了,但苍山记得它,洱海记得它,大理的后代子孙也记得它,我也希望自己能记得它。 |